美國對疑似伊朗軍事間諜船開展網絡攻擊

美媒報道稱，作為對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裝1月攻擊美軍駐約旦后勤基地的報復行動，美國近日對伊朗軍事間諜船貝赫沙德號開展了網絡攻擊。美國官員表示，此次行動的目的是遏制貝赫沙德號與胡塞武裝分享情報的能力，后者一直在紅海攻擊貨船；伊朗利用貝赫沙德號向胡塞武裝提供目標信息，以便提升對船只的攻擊效率。美國官員通常不會披露包括網絡攻擊在內的秘密行動，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和美國防部均拒絕就此事件發表評論。

關于此次網絡攻擊有眾多未解問題，包括：一是網絡攻擊的性質。此次網絡攻擊是否低于使用武力的門檻，是否違反其他可能適用的國際法。二是使用武力的網絡攻擊是否是必要的自衛手段。貝赫沙德號是否與胡塞武裝在紅海襲擊船只有關系，美國是否認為伊朗對胡塞武裝襲擊負有國家責任。三是伊朗可能會如何回應。伊朗強調將對襲擊貝赫沙德號的事件進行報復，其是否將動用龐大的網絡武器庫來針對美國目標。四是事件對與伊朗的潛在沖突升級或降級有何影響。美國和伊朗在網絡空間的紅線尚不明確，即使是非致命性網絡攻擊也可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后果。事件是否會增加美國和伊朗武裝部隊間直接對抗的可能性，或者是否表明存在通過使用非動能和非致命強制手段來緩和局勢的潛在空間。

三名美國官員稱，美國最近對一艘正在收集紅海和亞丁灣貨船情報的伊朗軍艦進行了網絡攻擊。官員們表示，發生在一周多前的網絡攻擊是拜登政府對伊朗支持的民兵在伊拉克發動無人機襲擊的回應的一部分，該襲擊導致3名駐約旦的美國軍人死亡，數十人受傷。

官員們表示，此次行動的目的是抑制伊朗船只與也門胡塞叛軍分享情報的能力，這些叛軍一直在紅海向貨船發射導彈和無人機。美國官員表示，伊朗利用這艘船向胡塞武裝提供目標信息，以便他們對船只的攻擊更加有效。

一位了解此次網絡攻擊的美國官員表示，這次行動是在一艘名為貝赫沙德號（MV Behshad）的伊朗船只上進行的。其他官員拒絕透露該船的名稱。

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發言人拒絕發表評論，并將問題轉交給國防部，美國防部也拒絕發表評論。

美國官員通常不會披露包括網絡攻擊在內的秘密行動，也沒有公開發布涉及涉嫌伊朗間諜船的行動的信息。

伊朗駐聯合國大使阿米爾·賽義德·伊拉瓦尼上周在接受美國全國廣播公司新聞采訪時表示，貝赫沙德號在紅海“打擊海盜活動”，并未向胡塞武裝提供情報。

根據船舶跟蹤數據，自1月份以來，貝赫沙德號一直在吉布提港附近作業。幾周來，美國分析人士一直懷疑這艘船只正在監視附近的船只并將信息傳遞給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裝。

每天大約有12%的全球航運經過紅海。自2023年11月以來胡塞武裝多次發動襲擊后，馬士基等航運巨頭宣布暫停在紅海和亞丁灣的業務，這將增加貨物交付的時間和金錢。長期以來受到伊朗支持和武裝的胡塞武裝發誓要繼續發動襲擊，直到以色列停止在加沙地帶的軍事行動。

當美國總統拜登下令對在約旦造成美國士兵死亡的襲擊事件作出回應時，政府官員表示這將在多個戰線上進行，可能會持續數周時間。應對措施始于2月2日對伊拉克和敘利亞的空襲。美媒此前報道稱，這將包括軍事打擊和網絡行動。

伊朗于2月4日發布視頻警告不要攻擊貝赫沙德號。上周被問及這艘船時，五角大樓新聞秘書帕特里克·賴德表示，他不知道美國正在攻擊貝赫沙德號，但補充稱“我們非常了解這艘船。”

美國之前可能曾利用網絡戰能力針對伊朗。著名的 “震網”蠕蟲病毒可能是第一個重大的民族國家網絡攻擊，據報道它通過針對工業控制系統來挫敗伊朗鈾濃縮計劃的運作。

隨著更多細節的出現，以下是一些需要解決的關鍵問題：

1、“網絡攻擊”的性質是什么？

“網絡攻擊”可能有很多不同的含義——任何網絡操作的具體事實都很重要，無論是在法律還是政策影響方面。這是一次簡單的干擾行動，干擾了信息傳輸嗎？或者，更有可能的是，另一種類型可能低于使用武力的門檻的網絡行動（也許是刪除或修改數據，這可以解釋胡塞武裝上周對一艘開往伊朗的貨船看似錯誤的襲擊）？如果該行動不構成使用武力，是否違反了任何其他可能適用的國際法（例如與主權和不干涉有關的義務），如果是，美國是否將該行動視為合法的反措施–旨在促使違約國遵守國際法的除武裝力量之外的其他非法行動？

2、如果使用武力，是否有必要自衛？

如果行動上升到使用武力的程度（可能通過永久摧毀伊朗船上的基礎設施，盡管根據迄今為止的報道，這似乎不太可能），這當然不是針對在約旦的美軍基地哨所22號塔襲擊事件的合法自衛行為。相反，這顯然與胡塞武裝襲擊紅海航運有關。據報道，美國官員表示，“伊朗利用這艘船向胡塞武裝提供目標信息，以便他們對船只的攻擊能夠更有效。”“伊朗間諜船”與胡塞武裝在紅海襲擊船只有何關系？美國是否認為伊朗對胡塞武裝襲擊負有國家責任？

3、伊朗可能會如何回應？

過去兩周，伊朗一直對貝赫沙德號發聲，強調將對襲擊該船的事件進行報復。在2月11日發布在Telegram頻道的一段視頻中，伊朗陸軍聲稱貝赫沙德號正在執行紅海和亞丁灣“打擊海盜”的任務。該視頻敦促美國不要發動襲擊，并警告“那些針對貝赫沙德號或類似船只從事恐怖活動的人，危害國際海上航線和安全，并對未來潛在的國際風險承擔全球責任。”伊朗擁有龐大的網絡武器庫，包括對關鍵基礎設施進行復雜的數據刪除以及數據采集與監控系統（SCADA）攻擊的能力，這些能力可以針對該地區的美國船只或軍事資產部署。

4、與伊朗的潛在沖突升級或降級有何影響？

美國和伊朗在網絡空間的紅線尚不明確，即使是非致命性網絡攻擊也可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后果。網絡空間中的信號傳輸非常復雜，一旦惡意軟件發布，就很難預測和控制其影響（例如，針對納坦茲伊朗核設施的“震網”病毒也感染了世界各地的計算機，包括美國煉油廠的計算機）。

令人震驚的是，未透露姓名的美國官員將這次行動描述為對伊朗支持的該地區民兵組織對約旦22號塔發動襲擊的回應，而不是其為防止胡塞武裝襲擊紅海船只而做出的部分努力。共同點是伊朗的參與程度，盡管具體程度尚不清楚。如果這次行動的目的是向伊朗發出信號，表明美國要求伊朗對兩組非國家行為者的行為負責，并將以同樣的方式做出回應，這是否會增加美國和伊朗武裝部隊間直接對抗的可能性？或者，如果行動低于使用武力的水平（根據迄今為止的報道，這似乎很有道理），這是否表明存在通過使用非動能和非致命強制手段來緩和局勢的潛在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