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與美西方進行網絡安全溝通時,長期面臨兩類話語體系互不相容的現實挑戰,如我國提倡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而美西方則鼓吹網絡威懾。國家之間實現順暢的溝通,需要用對方熟悉的語言來闡述自身的立場和觀點,盡量做到相互理解。因此,對于中國來說,使用西方術語但重新定義其內涵,是在與美西方進行網絡安全戰略溝通時不得不做的,這其中就包括對網絡威懾的再定義、再解讀。美西方提出的網絡威懾理論注重實力主導下的攻勢威懾,強調自身安全而忽視共同安全,但俄烏沖突導致的大范圍網絡安全亂象表明,任何國家都不可能在網絡空間獨善其身。即使是美國這樣的頭號網絡強國,也無法在不顧及自身網絡安全的情況下自由發揮網絡能力優勢。俄烏沖突爆發后,美參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馬克?沃納表示:“現在是采取行動加強網絡防御的最關鍵時刻。”美網絡空間司令部前法律顧問加里 ? 科恩強調,美一直根據形勢變化不斷調整對烏援助方式,并確保所有軍事行動符合國際法要求,避免美成為俄烏沖突的“共同交戰國”。這凸顯了網絡空間作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客觀現實,也為重新定義更加強調共同安全的網絡威懾提供了契機。本文基于中國傳統文化和合共生的價值觀,提出類似質押關系的網絡威懾新范式,核心目標是避免大國在網絡空間走向相互確保摧毀的危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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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威懾理論的未來發展影響

全球網絡安全態勢走向

美國國防部《2022 年國防戰略的基本情況》提出“加快應對中國日益增長的多領域威脅”等戰略目標,并將“一體化威懾”作為實現目標的重要途徑。軍事不僅在戰爭中維護國家利益,更多地是在和平年代和危機時期發揮作用。威懾作為平時運用軍事力量的有效方式,長期受到軍事理論界的持續關注。由于網絡空間成為新的國家競爭熱點,嘗試將威懾理論應用到網絡領域的文獻不斷涌現,其中部分理論成果已進入美英乃至日本等國的政策制定和對外實踐。隨著美國以大國競爭挑動“新冷戰”,在冷戰期間發展成熟的威懾理論重回國際政治舞臺中央,網絡威懾將在未來較長時期內影響甚至主導全球網絡安全態勢走向。

1.1 國家間戰略競爭加速網絡威懾從理論走向實踐

國家在非戰爭條件下運用軍事力量維護其權力或利益,是威懾戰略得以實施的基本驅動。網絡威懾的提出,既反映了當前網絡領域愈演愈烈的國家間競爭,也延續了西方傳統威懾理論一貫的擴張思路。在將網絡威懾從理論推向實踐方面,美國始終處在領先位置。繼宣布重回大國競爭后,美國 2018 版《國家網絡戰略》強調“威懾”“進攻”和“同盟”。從歷史上看,該戰略幾乎是 1986 年美國“海上戰略”的翻版。無論是美國“海上戰略”還是網絡威懾,其目標都不僅是維護自身領土完整和主權不受侵犯,更是擴張勢力范圍,謀求世界霸權。由于網絡空間存在的平戰界限模糊、溯源反制困難等特征,目前圍繞網絡威懾理論仍存在較多爭論,各國網絡威懾戰略或政策也存在較大差異。但在美國示范帶動下,英、澳等國也先后提出網絡威懾戰略,并普遍將中俄作為假想敵。

1.2 威懾理論影響未來較長時期網絡安全態勢走向

威懾理論對全球安全態勢的影響需辯證看待。即使考慮到西方威懾理論的擴張主義本質,也不可否認歷史上威懾理論對避免戰爭特別是核戰爭發揮過積極作用。美國在制定威懾戰略時,通常將對其全球擴張構成主要挑戰的國家作為假想敵,如核威懾之于蘇聯、網絡威懾之于中國。蘇聯面對美國核威懾帶來的核戰風險,成功實現對美長期核平衡,并在古巴導彈危機期間通過雙方有效溝通避免了危機升級。當前我國建設發展高度倚重數字經濟,美國奉行的網絡威懾不斷擠壓我國發展空間,挑戰我國安全底線。但是,對美網絡威懾的反制問題難以在短期內徹底解決,威懾與反威懾將成為中美在網絡領域長期的戰略互動過程。而中美作為最大的兩個數字經濟體,其戰略互動情況也將決定全球網絡安全態勢走向。

1.3 網絡空間的特殊性將削弱攻勢威懾的有效性

法國學者雷蒙德 ? 阿隆認為,沒有普遍抽象的威懾,威懾就是知道一方能在何種條件下以何種方式阻止另一方做某事的具體情況。對那種可以適用于眾多沖突場景的特定威懾構想應保持懷疑,因為它把事實簡化成了缺乏時代因素的簡單框架。所以,必須始終從具體情況出發來分析威懾。有些威懾理論在某個領域有效,而在另一個領域就可能沒有意義。網絡空間作為人造的虛擬空間,具有行為體眾多、行動隱蔽性強,但追蹤溯源困難的特點,因此難以分辨潛在的敵人和真正的攻擊者,這直接影響了威懾信息的傳達。因此,在實力、意志和信息傳達組成的威懾三要素中,已經奉行網絡威懾的國家更多地強調實力和意志。但是,網絡武器是能夠輕易存儲、復制、刪除的代碼,其一次使用后的大規模擴散難以控制,導致相關國家精心打造的力量優勢極為脆弱,其基于實力的意志表達幾乎等同于自毀宣言。在現有的理論框架下,實力主導的網絡威懾決定了對優勢地位的追逐無法終止,不加限制的網絡軍備競賽及緊隨其后的網絡武器濫用將導致威懾戰略最終以失敗收場。2022 年 4 月,蘭德公司發布《顛覆性威懾:審視技術對 21 世紀戰略威懾的影響》,指出新興技術將加強或削弱戰略威懾的有效性 。總的來說,如果一項技術將減少攻擊難度或攻擊成本,則將削弱戰略威懾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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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國對網絡空間普遍依賴預示

基于質押關系的網絡威懾新范式

我國是威懾理論的重要發源地,以《孫子兵法》為代表的中國古代兵書最早提出了古典威懾思想。中國古典威懾與西方現代威懾的顯著不同,在于其思想底色是中國傳統文化和合共生的價值觀,具體表現為陷入紛爭國家的止戈、質押等共存模式。質押可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諸侯間的“納質為押”,到兩漢時期基本形成一種制度,“入侍為質”和“納質為臣”的形式十分普遍 。質押不僅是一種外交妥協,更是一種政治表態,通過公開承認別國掌握本國重大利益,從而建構雙方應以合作取代對抗的共同認知。冷戰時期及冷戰結束后,均出現了基于質押關系的威懾范式成功案例。雖然這一威懾范式引發的學術關注較少,但該范式與網絡空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特點高度契合,蘊含了未來在網絡領域成功應用的巨大潛力。中國前瞻性地提出構建“不沖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新型大國關系,力避網絡空間出現“大國政治的悲劇”,某種意義上也是對網絡空間質押范式的呼應。美國著名國際政治學者約瑟夫 ? 奈在傳統的報復型威懾、拒止型威懾之外,提出了一種新的“規范性禁忌威懾”,即通過建立規范禁忌來約束潛在的網絡攻擊者。這里的規范禁忌是基于各國普遍依賴網絡空間的現實。約瑟夫 ? 奈雖未明確提出質押概念,但其“規范性禁忌威懾”同樣意味著對相互質押關系的公開承認。

2.1 歷史實踐:冷戰時期及冷戰結束后基于質押關系的威懾案例分析

在實力主導的思維慣性下,質押關系雖然較少出現在西方戰略理論中,但已實質性進入國家博弈實踐。20 世紀 60 年代,美國面對蘇聯升級核打擊能力、中國成功進行核試驗的接連挑戰,組織國內就調整核威懾戰略進行研究,相關研究成果明確使用了質押理念。例如,蘭德公司在對核戰爭進行計算機模擬演練的基礎上,建議當沖突跨過核門檻后,首先應該避開敵方城市,只對它的軍事目標實施有節制的攻擊,同時保留足夠的核預備力量,一方面誘導對方仿效自己,只對軍事目標進行還擊;另一方面把對方的城市和人口當作質押,以不同的反應方式進行討價還價,在沖突升級為滅城戰之前結束戰爭。該建議被麥克納馬拉領導的美國國防部采納,并促成美國對確保摧毀核威懾戰略的重大修正。冷戰結束后,朝鮮半島的遺留問題凸顯。曾任駐韓美軍司令的加里 ? 蓋勒評估了武力解決朝鮮問題的制約因素,指出一旦朝鮮半島發生戰爭,韓國至少會有 100 萬人喪生;朝鮮一旦使用常規武器對韓國發起大規模打擊,將連帶 15.4 萬名美國公民和2.8 萬名駐韓美軍官兵死亡 。面對美韓的重兵壓境,當時尚未擁核的朝鮮有效懾止了入侵,其成功的關鍵在于利用了美國對盟友韓國的公開安全承諾。在美、朝之間威懾與反威懾的戰略互動中,韓國實質上成為質押對象,對于美朝博弈烈度止于武力示強發揮了關鍵作用。

2.2 邏輯起點:網絡既是手段也是被保護對象

在諸多威懾理論中,“X 威懾”中的 X,指的是威懾手段。核威懾,是以核武器實施威懾;常規威懾,則是以常規手段實施威懾。但對于網絡威懾來說,網絡固然是手段,但更多的是要保護的對象。當前,網絡已經同水、電一樣,成為國家生產和民眾生活不可或缺的基礎性資源。根據國際電信聯盟《2020 年全球網絡安全指數》調查結果顯示,越來越多的國家高度重視網絡安全,64% 的國家發布了網絡安全戰略,50% 的國家制定了網絡事件響應機制。網絡安全脆弱性還體現在對其他領域戰爭威脅的跨域聯動。在新軍事變革刺激下,美軍提出“空海一體戰”。美國知名防務專家埃米泰 ? 埃特西尼明確反對“空海一體戰”,認為它具有與生俱來的升級性,必然導致網絡和太空等領域的軍備競賽,而網絡安全恰恰是美國的重大關切。奧巴馬曾宣布,美國 21 世紀的經濟繁榮將取決于網絡的安全。時任國防部長蓋茨也表示,在美軍越來越依賴網絡的同時,來自網絡的威脅也越來越多。2021 年拜登上任伊始即發布《臨時國家安全戰略指南——重振美國的優勢》,將網絡安全視為重振并維持美國優勢的重中之重。由于互聯網的低門檻接入,大多數國家可以無差別進入并利用網絡空間,網絡空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特點導致在數字時代國際關系中,網絡實質上成為國家間的質押。美國喬治亞理工大學信息安全中心霍華德 ? 斯密特教授稱,美軍的關鍵基礎設施系統從根本上來說是基于互聯網建立的,它們之間存在相互依賴性,而這正是敵人會設法利用的,對于發展中國家和軍事強國來說,在網絡戰的戰場上是平等的,他們都可以通過網絡發動同等破壞性的攻擊。

2.3 前景分析:基于質押關系的網絡威懾是更加穩定可持續的發展方向

典型的威懾三要素包括實力、意志和針對對手的信息傳達。將實力列為第一要素,暗含威懾是強者游戲,而追逐實力基礎上的優勢地位成為大多數國家奉行威懾戰略的先決條件。照此邏輯推導,發展網絡空間的確保摧毀能力將成為網絡威懾的必然。但由于網絡空間的“玻璃房”特征,網絡強國往往越強大越脆弱。考慮到互聯互通的網絡已成為國家間的質押,任何國家都應該放棄追逐網絡空間的壓倒性優勢地位,轉而承認現已成型的雙邊或多邊制衡關系,并以追求網絡空間共同安全為目標。如果說質押關系在傳統威懾領域還只是特例,那么在網絡領域則具有普遍意義。這是對已成歷史的美蘇冷戰時期現實主義思維的摒棄,也是對作為互聯網底層邏輯的理想主義思維的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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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網絡威懾范式的關鍵在于

避免引入相互確保摧毀

當前,網絡空間碎片化呈現加速趨勢。面對美西方網絡制裁威脅,俄聯邦委員會信息政策和媒體互動委員會主席普什科夫宣稱,俄必須為互聯網和數字主權領域“可能出現的極端情況”做好準備,不排除與全球互聯網斷開的可能性。2022 年 4 月 28 日,美國與歐盟、英國、澳大利亞和日本等聯合發起《互聯網未來宣言》,妄圖以意識形態劃線,煽動互聯網對抗,割裂互聯網體系。上述各國在將威懾理論應用到網絡領域的過程中,提出網絡空間的確保摧毀戰略似乎順理成章。但在網絡空間呈現相互質押的現實情況下,該戰略一旦付諸實踐,將加劇網絡空間分裂,徹底終結互聯互通的數字經濟帶來的合作共贏前景。

3.1 網絡武器可以突破國家對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壟斷地位

第二次世界大戰后,隨著核武器的出現和兩極格局的形成,威懾理論和政策在美國受到越來越多的重視,逐漸成為戰略理論和防務政策的主導。戰后威懾理論的第一個系統性設計是確保摧毀戰略,依靠的是核武器的大規模報復能力。從提出之日起到冷戰結束,確保摧毀戰略始終是美國實施中央威懾、防御本土安全的主導戰略。在保有核壟斷地位的短暫時期,美國對核武器的災難性后果并不十分擔心。從核壟斷走向核均勢,威懾理論隨之不斷發展,由于全球呈現兩極化的穩定結構,相互確保摧毀的威懾關系相對清晰明了。但在網絡高度普及的新國際體系中,傳統的主權國家由過去的單一實體轉變為更復雜的行為體,同時國家內部擁有多種追求不同利益、具備不同能力的次行為體,這就使得國家決策變得難以預測和分析。因此,要判斷哪些國家是威懾對象并清晰傳達威懾信息,已經比核威懾困難得多。2022 年5 月 23 日,國際刑警組織秘書長尤爾根 ? 斯托克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年會上表示,未來幾年,由國家開發的網絡戰武器可能會泄露到暗網上,犯罪團伙或將購買這些武器實施網絡犯罪活動。

3.2 重視網絡空間不當威懾導致的生戰生亂風險

親手研制第一顆原子彈的核科學家們預見到原子技術的擴散在所難免,認為原子彈是全人類的共同敵人,立場鮮明地支持實施國際控制。與核武器相比,網絡武器更具有易擴散的內生屬性,其危害已充分顯現。2016 年,美國國家安全局“永恒之藍”等網絡工具被竊取,隨后基于該工具的網絡勒索病毒 WannaCry 全球爆發,相比此前較傳統的勒索攻擊事件,WannaCry 在技 術 上 顯 著 升 級。2021 年 5 月, 美 國 最 大 成品油管道運營商科洛尼爾遭到勒索軟件攻擊,5 500 英里輸油管被迫停運,成為首個源于非政府、非國家背景組織并造成國家級基礎設施破壞的定向攻擊事件,其鮮明技術特征已趨近網絡戰行動。網絡空間行為體眾多,難以辨別真正的攻擊者。第三方可秘密參與到網絡空間沖突當中,加劇了研判網絡威懾對象的復雜性。由于網絡空間難以溯源歸因的特殊屬性,一旦非國家行為體掌握網絡武器,這將決定非國家行為體可以在制造巨大破壞的同時隱藏身份甚至轉嫁責任。在遭受攻擊后,如果迅速采取反擊措施,可能會因選定錯誤目標而引發更多沖突;如果不采取反制措施或延遲采取措施,則將導致威懾的可信度下降,從而刺激更多行為體在網絡空間發起攻擊。

3.3 基于互毀關系的網絡威懾不會使一國更安全,只會使各國更脆弱

網絡武器的快速迭代升級使得相互確保摧毀已接近實現,在能力上為基于互毀關系的網絡威懾戰略鋪平了道路。但是,網絡互毀威懾一旦實行,真正的威脅并不是來自敵方的攻擊報復,而是網絡武器自身。即使是美國這樣的頭號網絡強國,面對網絡造成的國家間利益高度內嵌,也難以在推行確保摧毀戰略的同時保證自身安全。數字時代主要國家面臨的網絡安全困境,正如殖民時代英國面臨的海上安全挑戰。地緣戰略學者菲利普 ? 霍華德 ? 科洛姆曾將英帝國比作一個“有血有肉”的機體,心臟和頭腦位于英倫海島,其養分供應地位于印度、澳大利亞和北美等殖民地,各組成部分之間互相依賴。正因為互相依賴,英帝國才有其他帝國沒有的高度脆弱性。在缺少領土界限的海上或網絡空間,個體安全高度依賴整體安全,保持海峽通道或網絡節點的安暢通,符合大多數國家的利益。以大規模殺傷能力相威脅,意味著以犧牲網絡空間整體安全的代價尋求個體安全,最終往往是成本遠高于收益。尤其是當這種確保摧毀能力容易擴散和復制時,少數國家炫耀的能力越強,全球網絡安全態勢就越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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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 語

2021 年 5 月 31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加強我國國際傳播能力建設進行第三十次集體學習,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學習并發表重要講話,提出“高舉人類命運共同體大旗,依托我國發展的生動實踐,立足五千多年中華文明,全面闡述我國的發展觀、文明觀、安全觀、人權觀、生態觀、國際秩序觀和全球治理觀”,要求“打造融通中 外 的 新 概 念、 新 范 疇、 新 表 述”。2022 年11 月 7 日,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攜手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白皮書。當前,網絡威懾是美西方網絡安全戰略的核心議題,我國對該議題不應采取簡單的回避策略,這不利于我國快速進入國際輿論場,且會影響我國開展網絡安全對話交流。本文提出的網絡威懾新范式,目的在于打破當前個別國家在網絡空間“一國威壓全球”的不平等狀態,推動建立更加穩定、更利于合作共贏的網絡空間均勢。通過延續我國基于和合共生原則的傳統威懾思想,跳出美西方實力主導下的傳統威懾范式,開辟網絡威懾理論未來發展的全新方向,有助于用別國聽得懂、愿意聽的表達,充分展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理念的科學性、合理性和可推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