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新版網絡作戰條令正式概述和定義“遠征網絡空間作戰”

美軍2022提12月發布的聯合出版物3-12（JP3-12）《網絡空間作戰》修訂版明確定義了“遠征網絡空間作戰”，標志著美軍網絡空間行動達到新的成熟度，同時表明美軍需要發展更多的戰術能力來觸及當前網絡部隊可能無法訪問的目標。

新條令指出，“遠征網絡空間作戰”是“需要在物理域內部署網絡空間部隊的網絡空間操作”；在無法或不適合獲取目標的遠程訪問權限時，需要利用遠征網絡作戰近距離接觸目標，此類操作是應對封閉網絡和其他幾乎隔離系統挑戰的關鍵；遠征網絡作戰通常更注重區域和戰術，可以包括網絡任務部隊（CMF）或特種作戰部隊的單位；如果不能或不需要直接訪問目標，有時可以通過間接訪問來達到類似或部分效果；應與情報界協調相關影響和行動，從而消除情報獲取與損失間的沖突；在同步與實現作戰指揮官目標相關的網絡空間行動任務時，可能需要前沿部署遠征網絡空間作戰能力，從而能夠同時支持多個作戰司令部，以在全球近乎實時地應對威脅，這包括增強已前沿部署部隊的網絡能力、向已前沿部署部隊部署網絡能力或通過部署成熟團隊來開展遠征網絡空間作戰。

新條令與美軍各軍種已經開始發展建設的自身進攻性網絡能力和部隊協調一致。美國空軍將“遠征網絡空間作戰”視為作戰的額外接入點，正在研究如何利用處于戰術邊緣的人員和力量發展“目標準入能力”。美國陸軍正在澄清電子戰和網絡能力，同時已建立了由遠征網絡和電磁活動（CEMA）團隊組成的第11網絡營，旨在提供戰術、地面網絡作戰（主要是通過射頻效應）、電子戰和信息操作。美國海軍正在建立所謂的非動能效果團隊，旨在結合信息戰空間、電磁頻譜、網絡指揮控制、攻擊性網絡行動、信息作戰活動，利用關鍵信息戰能力來增強海上部隊。美國海軍陸戰建立海軍陸戰隊遠征軍信息大隊（MIG），旨在將電子戰與情報、通信、軍事信息支持行動、太空、網絡和通信戰略相結合，向遠征軍指揮官提供信息優勢；成立了海軍陸戰隊信息司令部（MCIC），旨在將戰區內的海軍陸戰隊信息部隊與全球更廣泛的聯合部隊更緊密地聯系起來，同時作為高端網絡部隊與戰術部隊間的“粘合劑”彌合網絡司令部部隊與部署部隊間的缺口。

奇安網情局編譯有關情況，供讀者參考。

美國防部首次開始在正式條令中承認甚至定義在物理或戰術空間中開展的網絡作戰。

根據美國聯合參謀部發言人的說法，美軍聯合出版物3-12（JP3-12）《網絡空間作戰》修訂版正式提供了“遠征網絡空間作戰”的定義，即“需要在物理域內部署網絡空間部隊的網絡空間操作”。該2022年12月19日發布的條令雖然未保密，但僅擁有美國防部通用訪問卡的人員才能獲取。

該條令的上一版本于2018年公開發布。聯合參謀部發言人指出，五年是更新的常態。

此類行動的定義、認可和討論不僅表明網絡空間和相關行動的成熟度，而且表明需要更多的戰術能力來觸及當前網絡部隊可能無法訪問的目標。

美國網絡司令部擁有國防部內部的進攻性網絡能力，各軍種通過網絡司令部和各軍種提供給網絡司令部的網絡任務部隊（CMF）開展進攻性網絡作戰。傳統上，發動網絡效應的權力由美國政府最高層負責。近年來，相關權力已經精簡和下放。然而，大多數網絡行動仍然由網絡任務部隊（CMF）從遠程位置開展，并且主要集中在基于IP的網絡上。

美軍許多軍種已經開始投資于自己的進攻性網絡能力和部隊，然而這主要是在戰術層面的混合電子戰或射頻領域。

更新后的條令承認，這些仍需要集中協調的能力可以向遠程操作人員提供因各種原因可能無法訪問目標的訪問權限。

該條令指出，“在網絡空間內或通過網絡空間開發對目標的訪問權限通常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在某些情況下，遠程訪問是不可能的或不可取的，并且可能需要使用遠征網絡作戰近距離接觸。此類操作是應對封閉網絡和其他幾乎隔離系統挑戰的關鍵。遠征網絡作戰通常更注重區域和戰術，可以包括CMF或特種作戰部隊的單位……如果不能或不需要直接訪問目標，有時可以通過使用對所需目標具有更高階效果的相關目標的間接訪問來創建類似或部分效果。”

該條令還指出，這些影響和行動應與情報界協調，以消除情報獲取與損失的沖突。

此外，更新后的條令認識到網絡空間的復雜性以及對網絡能力的需求。因此，全球網絡支持可能需要“向前延伸”以同時支持多個作戰司令部。

該條令指出，“允許它們以這種方式支持作戰司令部可以更快地適應快速變化的需求，并能夠在全球近乎實時地減輕最初只出現在一個責任區域的威脅。同樣，在同步與實現作戰指揮官目標相關的網絡空間行動任務時，一些支持此活動的網絡空間能力可能需要前沿部署；同時用于多個責任區域；或者，為了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提高速度，通過回傳提供。這可能涉及針對已經前出的部隊增強或部署網絡空間能力或者需要通過部署裝備齊全的人員和能力團隊來開展遠征網絡空間作戰。”

在將新條令內部化時，美國空軍將其視為作戰的額外接入點。美國空軍第16航空軍/空軍網絡網絡司令部指揮官凱文·肯尼迪近日在AFCEA TechNet Cyber會議上表示，“我們如何利用處于戰術邊緣的人員和力量進行訪問？我對我們擁有的遠征能力的首要看法……是增強或實現他們試圖創造的效果，或者使用他們的訪問權限或物理位置，以幫助實現我們的一些效果。”

凱文·肯尼迪稱這些準入能力可以是跨軍種的，但主要是從空軍的角度指出“我正在空軍內部進行研究，從空中平臺到地面空軍人員，以及我們將如何這樣做。”

美軍官員們描述了各軍種如何尋求建立自身與美國網絡司令部相分離的部隊。

美國海軍部首席網絡顧問克里斯·克利里表示，“國防授權法案中出現了很多關于部隊設計的措辭。各軍種在某種程度上都在——我不想說重新思考——評估它們對聯合部隊的貢獻，以及它們自己的……軍種保留網絡團隊是什么。”

2023年國防授權法案指示美美國防部制定一項戰略，用于由部署的軍事和情報骨干人員開展的融合網絡和電子戰，特別是針對軍種保留骨干人員。

美國陸軍卓越網絡中心指揮官保羅·斯坦頓表示，由于電子戰和網絡能力預計將成為2030年戰場的重要組成部分——這是美國陸軍一直在建設的一個關鍵路徑點——陸軍認識到這些能力不能從偏遠的庇護所獲得。

事實上，美國陸軍首席網絡顧問邁克爾·蘇爾邁耶已委托陸軍網絡卓越中心澄清某些權限和能力。保羅·斯坦頓表示，“你如何開展電子攻擊來達到效果？你如何區分受益于基于擁有土地、擁有地面的接近度的網絡交付能力？因為這就是陸軍所做的。首席網絡顧問邁克爾·蘇爾邁耶博士委托我進行一項研究，以明確定義和描繪這些界限的位置。這項研究將幫助我們能夠清楚地定義這一點。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在這里開始這項工作，大約需要90天才能完成。”

在軍種保留部隊和能力方面，美國陸軍已經建立了第11網絡營（前身為第915網絡戰營），該部隊提供戰術、地面網絡作戰（主要是通過射頻效應）、電子戰和信息操作。該部隊將幫助指揮官規劃戰術行動，并與部署的部隊協調執行任務。該部隊由數個可擴展的遠征網絡和電磁活動（CEMA）團隊組成，將與部隊一起機動并在地面上為指揮官開展行動。

與此同時，美國海軍正在建立所謂的非動能效果團隊，上述團隊將利用關鍵的信息戰能力增強海上部隊。克里斯·克利里此前曾指出，美國海軍仍在就海上網絡行動開展研究。

克里斯·克利里表示，“隨著我們繼續將其專業化，航母打擊群中的信息戰指揮官將變得越來越重要，因為它充分結合了信息戰空間、電磁頻譜、網絡的指揮控制的所有方面，以及最終從海上交付的潛在攻擊性網絡行動、信息作戰活動。這項工作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成熟，然后訣竅就是讓海軍和海軍陸戰隊并肩合作，因為我們又回到了遠征軍的本源。即使是海軍陸戰隊，通過指揮官大衛·伯杰的新部隊設計實際上是讓海軍陸戰隊回到海軍陸戰隊的設計目標，即一支隨海軍出海的遠征作戰部隊。我們作為一個團隊共同努力實現我們的目標，我們正回歸到我們的阻礙并解決它們。”

美國海軍陸戰隊一直在建立海軍陸戰隊遠征軍信息大隊（MIG），該部隊于2017年成立，支持海軍陸戰隊內的各海軍陸戰隊遠征軍（MEF），將電子戰與情報、通信、軍事信息支持行動、太空、網絡和通信戰略相結合——所有這些都是為了向遠征軍指揮官提供信息優勢。

美國海軍陸戰隊最近還成立了海軍陸戰隊信息司令部（MCIC），該司令部旨在將戰區內的海軍陸戰隊信息部隊（包括網絡、情報和太空）與全球更廣泛的聯合部隊更緊密地聯系起來。

美國海軍陸戰隊網絡空間司令部（MCIC）副司令約瑟夫·馬托斯表示，海軍陸戰隊創建并與海軍陸戰隊遠征部隊一起派遣的任務單位“與聯合出版物3-12完全一致”。他稱，“我們如何將我們在米德堡（美國網絡司令部總部所在地）所做的工作擴展到各軍種？這就是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大約兩年前我們就開始這樣做了。這種能力開始相當成熟，這是為了將網絡司令部擴展到那些前沿部隊。”

約瑟夫·馬托斯說，最近成立的MCIC將充當整個部隊中許多此類能力的集成機構，充當某種橋梁。MCIC將幫助戰術部隊了解網絡可以提供的權限和能力，以幫助他們執行任務。

約瑟夫·馬托斯在談到建立MCIC前的過程時表示，“你有點碰到了較低單位能夠前出并開展網絡空間行動的能力的玻璃天花板。我們可以說‘好吧，這是一支訓練有素、有能力的團隊’，了解我們可以帶來的能力，將它們交給部署的部隊,說‘好吧，你想開展網絡作戰，這就是我們如何幫你做到這一點’。我們知道與誰聯系，權力機構等等，我們可以做到這一點。我認為這與聯合出版物3-12試圖做的事情是一致的。”

MCIC本質上是高端網絡部隊與戰術部隊間的“粘合劑”彌合了網絡司令部部隊與部署部隊間的缺口。

約瑟夫·馬托斯表示，“MCIC將所有這些要素結合在一起的起源是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成為戰術邊緣以下部隊間的整合點，這些部隊需要在快速變化的環境中作戰。同時也將其與MCIC聯系起來，MCIC知道在網絡司令部、國家安全局或太空司令部與誰聯系。能夠成為兩個組織間的接觸點，這樣你就不必有一個一直到作戰司令部的步兵營。我認為，當我們在這個瞬息萬變的網絡空間世界中開展操作時，MCIC將給海軍陸戰隊空地特遣部隊以及聯合部隊以及情報和網絡界帶來巨大的好處。”